厲景淵對眼前人的狀態太過震驚,才精神高度緊張,有任何風吹草動都將引起他的注意。
看到是紅毛鬆鼠,她才收回目光繼續將重點放在截成兩半的人身上。
那人的上半身還是被厲景淵的動作挪開一些,可怕的是手感極輕,且挪動後,由於頭部的重量較重,導致頭還在原處,幾乎將脖子位置的量完全壓縮。
這就導致這上半截屍體以一個詭異的狀態與厲景淵四目相對。
厲景淵放下他後,被他拖拽的肩膀位置已經塌陷下去,形成兩個顯眼的凹痕。
他仔細觀察著被截斷的腰腹,用製作噴火槍剩餘的邊角料做出的陶瓷火把手柄,小心地將斷裂處的衣服挑起。
他手頭上並沒有其他合適的工具,匕首短刀類的東西太短了,也隻能臨時用它頂上。
隨著衣著的掀起,斷裂的皮膚處一圈有被炙烤著收縮的痕跡,更恐怖的是,這軀殼,隻有皮膚和甲胄留下,內裡的血肉內臟被啃食一空!
沒有提到骨頭,那是因為骨頭上到處都是淡粉色的斑點,它們有規律地排列著,仿佛是被什麼東西爬行過一般。
凡是露出的兩邊截麵,都呈現出這種空洞的狀態,這讓厲景淵毛骨悚然。
他驚愕地後退幾步,盯著這慘烈的現場發怔。
紅毛鬆鼠不知道什麼時候繞到厲景淵對麵的位置,靠近被截斷的位置,在地上不知道乾什麼。
厲景淵強迫著自己鎮定下來,輕手輕腳地繞到鬆鼠那一側。
果然,在紅毛鬆鼠的小動作下,厲景淵看到下半截身體的腰後位置,地上有一處不顯眼的孔洞。
紅毛鬆鼠正在用靈活的前爪在扒拉什麼,不等厲景淵靠近查看,紅毛鬆鼠猛然往後一跳,身體擺出進攻姿態,吱吱吱的聲音從紅毛鬆鼠的喉嚨裡傳出。
厲景淵看見一隻僅有拇指大小的螞蟻爬出小洞,它通體呈現淡金色,標準的螞蟻體態結構三段軀乾、六足。
隻是這螞蟻的頭部似乎格外飽滿,最奪人眼球的還是它的口器,鮮豔的粉色,完全和身體不搭配。
它一從洞口爬出就耀武揚威的開合著粉色口器直挺挺的逼近紅毛鬆鼠。
紅毛鬆鼠氣鼓鼓的,腮幫處不斷鼓動。
厲景淵並沒有動作,他站在距離屍體一米外的地方,謹慎地觀察著周圍還有沒有這種螞蟻出動。
要知道一個成年人的體型,被掏空成那個狀態,這麼小體型的螞蟻一隻是做不到的。
紅毛鬆鼠一點不慣著它,猛地往前一撲,前肢直接將這螞蟻塞進嘴裡。
好歹鬆鼠也屬於齧齒動物,異化前各種堅硬外殼的堅果都能輕鬆打開,異化後的咬合力隻能更強。
厲景淵絲毫不懷疑紅毛鬆鼠的實力,想來這莫名其妙出現的螞蟻多半沒救了。
他正想吐槽這紅毛鬆鼠現在都改成肉食目,不管見到什麼昆蟲都往嘴裡塞。
令他詫異的一幕發生了。
不斷咀嚼的紅毛鬆鼠,鼓動的腮幫被從內部破開,厲景淵眼睜睜地看著粉色的螞蟻口器像剪刀一樣將紅毛鬆鼠的臉頰剪開。
就這樣硬生生地將紅毛鬆鼠的一半臉頰撕開後,螞蟻肆無忌憚地爬了出來。
紅毛鬆鼠眼睛瞪的渾圓,似乎是沒有想到這螞蟻竟然有這樣的能力,它癲狂地將從腮幫爬出的螞蟻抓住,用前肢固定其身體,用鋒利的門牙康康康的快速咬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