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三界共飲,共賀新帝登基,九重天上的燈火,照亮了萬年未有的太平盛景。
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撕破天際,赤色火雲如天幕般驟然展開。
火焰神龜馱著赤焰神踏雲而來,龜甲上燃燒的烈焰將周遭雲朵都染成金紅色,所過之處,空氣扭曲出層層熱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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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龐然大物在淩霄殿外猛地頓住,龜首昂起,吐出串串火星,將殿前的青銅香爐瞬間熔成鐵水。
赤焰神身披熔金戰甲,周身纏繞著不滅業火,每走一步,腳下便烙下冒著青煙的焦痕。
赤焰神雲鶴霄大步跨進大殿,火紅色長發隨風狂舞,目光灼灼地盯著寶座上的慕寒。
“慕寒……當真坐上這天帝之位了!如願了?可惜了……我的妹妹……”
話音未落,赤焰神伸手隔空一抓,殿內空氣頓時扭曲。
“鶴霄兄……你這話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將龍淵劍借我一用……我有要事……”
“好……”
慕寒神色淡然,抬手輕揮,一道寒光自虛空閃現。
龍淵劍嗡鳴著劃破長空,劍身上流轉的暗紋似活物般遊走。
劍直直飛向赤焰神,雲鶴霄隨手一握,滾燙的劍柄與他掌心的火焰完美契合。
“謝了!”
赤焰神將劍往腰間一掛,烈焰在他身後凝聚成火焰神龜的虛影。
“龍淵劍我就先拿走了!他日若有需要,儘管開口!”
說罷,雲鶴霄縱身躍上神龜,轉眼間便化作天邊一抹赤色流光,隻留下滿殿尚未消散的熾熱氣息。
赤焰神裹挾著灼熱氣浪離去的刹那,四道身影如閃電般掠至丹陛之下。
赤霄真人赤紅道袍翻飛,腰間斬妖劍發出嗡鳴;
“天帝陛下……不可……”
墨陽真人玄衣染著星鬥暗紋,袖中拂塵凝結霜華;
“天帝陛下……萬萬不可……”
虛空真人周身縈繞混沌霧氣,連身形都若隱若現;
“龍淵劍不能借出去……”
元陽真人手持玉如意,金色符文在杖頭明滅不定。
“會有危險……”
四人同時抬手,四股截然不同的法力在半空相撞,震得琉璃瓦簌簌作響。
“天帝陛下三思!”
赤霄真人劍眉倒豎,“龍淵劍一旦離手,三界平衡將毀於一旦!”
墨陽真人撚動佛珠,語氣凝重如冰:“此劍鎮壓著三千上古凶魂,赤焰神貿然觸碰,恐引發神魔暴動!”
虛空真人沙啞的聲音從霧氣中傳來:“更遑論劍中封印的……”
慕寒說道“大驚小怪……”
慕寒抬手打斷,玄金戰甲折射的冷光與四位真人的法術交相輝映。
“赤焰神是與我歃血為盟的兄弟。你們彆胡思亂想……他過幾日便歸還了……”
話音未落,元陽真人突然急咳數聲,掌心浮現出半卷焦黑的天機卷:“可是,龍淵劍中藏著……”
慕寒驚訝的問道“劍中究竟藏著什麼?!”
慕寒的喝問震得蟠龍柱上的金鱗簌簌脫落。
敖傾龍王衝破群臣阻攔,衣袖掃翻三座青銅香爐,海水凝成的淚痕順著蒼老的麵龐滑落。
“雲可依……依依……她將魂魄祭入龍淵!如今,依依的元神隻剩最後七日!若不親手以天帝血喚醒,便要消散在……”
“我們也是剛剛得到消息……”
“轟隆隆……”
慕寒耳畔轟然炸響驚雷。
“雲可依?她……為什麼……我腦海裡沒有她的任何回憶?”
蒼白的指尖最後一次撫過他的戰鎧。
“寒兒,那是因為你的記憶被封鎖……暫時……忘了他……”
天穹驟然裂開琉璃般的光暈,九色流光凝成一隻鹿角懸綴星辰的神鹿。
神鹿踏碎雲霞落地時,周身流淌的天道紋路映亮慕寒玄色衣擺,"滴答"一聲,竟有液態的法則從鹿蹄濺落在青玉階上。
"恭賀新任天帝。"
神鹿口吐人言,聲音裹挾著時空震顫的餘韻。
"自混沌初開便布下的棋局,今日終見落子成局。"
話音未落,赤色雷光劈開雲層,化作百丈長龍的敖青盤旋而下,龍鱗折射出上古神紋,龍須掃過之處,連風都凝結成冰棱。
"寒兒。"
敖傾龍首低垂,眼中泛起罕見的痛色,龍息卷著冰晶落在慕寒肩頭。
"從你在胎中時,我與天道便推演了千萬種命格。如今你斬斷情絲、解封記憶,卻獨獨忘了她......"
龍尾猛地掃斷半座玉闕,碎石如雨墜落。
"依依被困龍淵劍內,再不動手,她的元神就要消散在劍塚深處!"
神鹿輕踏前蹄,周身光暈突然暴漲,將天地染成朦朧的琥珀色。
"情愛乃天道大忌,唯有斷情絕欲方可執掌三界。隻是這龍淵劍......"
鹿眸中流轉著命運長河的片段。
"劍塚封印即將鬆動,想要救出她,需以天帝心頭血為引,重鑄劍魄。"
懷中突然劇烈扭動起來,粉雕玉琢的雙生子小臉漲得通紅,錦緞繈褓被蹬得淩亂。
嘉兒攥著慕寒的衣擺,往龍淵方向拽,奶聲奶氣的哭嚎震得璿璣殿簷角銅鈴亂顫。
"爹爹,他們騙人!娘親才不會死!囡囡要去救娘親!"
話音未落,小兒子淵兒已經哭得打嗝,肉乎乎的小手胡亂拍打慕寒胸膛,淚水混著口水洇濕玄色衣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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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親,我們來救你……”
"寶寶乖,莫哭。"
慕寒指尖凝出溫養靈力,輕輕拂過孩子們泛紅的眼角,卻被嘉兒咬住手指不放。
溫熱的痛感讓慕寒心頭泛起陌生的漣漪,目光轉向神鹿時已帶上幾分迫切。
"天道,你說,究竟如何才能救出雲可依?"
懷中的扭動愈發激烈,兩個孩子哭得抽噎,連敖傾的龍尾都不自覺蜷成安撫的弧度,鱗片間簌簌落下細碎的金粉。
“哇哇哇……”
神鹿銀白的睫毛劇烈顫動,鹿角間流轉的星芒突然紊亂。
"以龍淵劍為匙,以天帝血為引,方能開啟封印千年的神域。唯有你入內,才能避開劍塚的噬靈陣法。"
話音未落,慕寒懷中的孩子突然爆發出尖銳啼哭,震得他喉間泛起腥甜。
“嗚嗚嗚……娘親……”
"龍淵劍......"
慕寒喉結滾動,玄衣下滲出暗金血痕,"剛剛被赤焰神借走。"
懷中的雙生子突然同時望向天際,眼中泛起與雲可依如出一轍的琥珀色光芒。
“我這就去要回來……”
敖傾龍瞳猛地收縮,龍鱗迸濺出赤紅火花:"不好!龍淵劍神域,已經被開啟!"
神鹿前蹄重重踏碎玉階,天地間法則轟然崩裂,它周身騰起血色霧靄。
"赤焰神有上古焚天血脈,若用本命真火淬煉,此刻怕是已經強行破開神域!"
“轟隆隆……”
遠處的天穹突然裂開焦黑縫隙,隱約傳來鎖鏈崩斷的錚鳴,帶著令人心悸的劍意呼嘯而來。
“龍淵劍……可能毀了……”
神鹿周身法則紋路暴漲,化作萬千流光纏繞在慕寒腕間。
"天帝陛下……速去!我等以仙力為你撕開神域裂縫,一炷香後,劍塚將發動千年一次的噬靈潮汐!"
鹿眸映出天際流轉的血色雲靄。
"雲可依的神魂若再受侵蝕,縱使天道也無力回天!"
“好……”
慕寒垂眸看著懷中哭得梨花帶雨的雙生子,指腹輕輕拭去女兒臉上的淚珠。
“嘉兒不哭……爹爹一會兒就回來……”
麒麟瑞獸踏雲而來,鬃毛泛起溫潤的金芒,它屈腿伏在璿璣殿前,發出低鳴示意。
"淵兒彆怕,爹爹去接娘親回家。"
慕寒將孩子小心放入麒麟背上的軟墊,錦緞繈褓蹭過他染血的指尖,留下淡淡金痕。
“好的……爹爹,我們等你和娘親回來……”
隨著仙樂乍響,三十六位上仙結印成陣,萬千道靈力光柱直衝雲霄。
慕寒周身縈繞著暗金色龍紋,額間天帝印驟然發亮。
“天帝陛下,切記……你隻有一炷香的時間……”
“好……”
當神鹿甩出最後一道命運絲線纏住慕寒手腕時,腳下空間轟然崩塌,熾烈的劍意裹挾著血霧撲麵而來,慕寒隻來得及回頭看一眼麒麟背上的寶寶,便墜入了深不見底的劍塚深淵。
踏入龍淵劍神域的刹那,慕寒玄衣獵獵作響。
本該湧動的海水儘數化作翻湧的火海,赤紅的烈焰如同有生命般扭曲盤繞,炙烤著每一寸空間,熱浪中還裹挾著尖銳的劍意,不時擦過他的肌膚,在衣袍上留下焦黑痕跡。
“這裡怎麼變成了……火海……”
慕寒踏著燃燒的浪濤疾行,暗金色靈力在周身流轉,抵禦著火海的侵蝕。每一處角落都彌漫著壓抑的氣息,斷劍殘骸懸浮在火海中,劍身布滿裂痕,仿佛在訴說著歲月的滄桑。
"雲可依!你給我出來……"
慕寒的聲音在火海中回蕩,卻隻換來陣陣呼嘯的風聲。
“你快出來……我救你出去……”
慕寒穿梭於火焰旋渦之間,目光掃過每一處陰影。
火焰中偶爾閃過模糊的身影,卻在靠近時消散成灰燼。
“雲可依……你快出來……我知道你在這裡……”
灼熱的氣流刺痛著雙眼,可他的腳步從未停歇,心中隻有一個念頭——找到雲可依。
然而,火海茫茫,除了肆虐的火焰與劍意,再無其他蹤跡,時間卻在一分一秒地流逝,緊迫感如重錘般敲擊著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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