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是順口了。”秦硯答道。
秦硯沒覺得這有什麼不妥,總不能讓她頂個大名明晃晃進來看男人唱曲吧?
主要是嫌煩,前皇後來聽曲再給她編排個別的,指不定又傳成什麼樣了。
姓隋那就是順口了,以前在秦關躲著她親哥的時候就用這姓,主要是跟隋靖裝一下親兄妹。
沈曠聽著刺耳,但卻又發不出火,“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您登基半年就下令禁了風月場所,所以……這兒嘛,也就是個聽曲的地方。”秦硯無所畏懼。
最多就是穿的少了點。
“即便這是聽曲的地方,魚龍混雜,難免會有意外。”沈曠盡量平和地說道。
意外?最大的意外就是你。
怎麼說也是頂著個“前皇後”的名頭,綁了去有無用處,又惹了皇家,是嫌腦袋在脖子上待了長?
“您這是對屬下辦事不放心?”秦硯回嗆道,“那您應該去問京兆尹,在這聽曲也沒用。”
沈曠並不想吵架,但是不見得秦硯是這樣想的,他起身走過去,倚在秦硯面前的桌旁,盡量讓自己放鬆下來。
他道:“我只想和你談談。”
“我想跟您談的時候,您談了嗎?”秦硯反問。
只要她想強調不回宮的事,沈曠必然會避而不談。
就像迴避就能讓問題不複存在一樣。
所以。
“現在不想談了。”
拒絕溝通的門扇一旦關閉,就不會再開啟,他選錯了時間。
“好,那不談。”沈曠妥協,說道:“走吧,街旁有不錯的酒樓。”
“為何要跟您走呢?”
前幾日忙得不見人影,她跟熙君“聽個小曲”他倒是正好公務所需立刻出現。
這裡面沒有鬼誰信?
“來這兒聽完了,高興了,邀哪位回府也是合情合理的。”
不讓有金錢的交易,那不談錢的你情我願總可以吧?
沈曠自然知道他的兄妹在這條街的勾當,也知道即便是律令再怎麼嚴苛,有光便有照不見的角落。
繞開政令的法子從來禁不絕。
“您就這麼自信我會跟您走啊?”秦硯輕笑了一聲。
沈曠半眯起眼睛,問道:“難道我比不上這些——”
“庸脂俗粉。”秦硯給沈曠找好了想說的詞。
她起身理著裙擺,認真地說:“庸脂俗粉雖然令人雙眼生膩,可偶爾看看也沒什麼不好。”
秦硯吃著果子,可是果子也吃完了,更是沒有耗下去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