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了什麼,你應該知道了吧?”
不管怎麼磨,國債肯定是要發行的。
得到了太安城的傳信,夏大川與方程再度坐到一起。
“塘報看了!”方程點了點頭,“情理之外,意料之中,我不覺得你們的準備會比宋朝來的少!”
去年就提醒了,輔以近一年的緩衝,方程不覺得武朝一點準備都沒有,指不定早已秘密透過魏郡,清河向河西運去大量資源,搞不好已有伏兵埋與巍巍太行山中,這種事誰說的一定呢?
完顏康泰,那個小癟犢子都能在完顏帝,完顏文齊的眼皮底下藏兩手,更別說武朝。
“國債暫時不急,就算河西全境被圍,在沒有支援的情況下,河西也可以堅持到明年開春,可不急歸不急,可規劃紅酒都是虛的,錢到落手裡誰都不可能真正放心,現在開募就是為給前線吃一顆定心丸了!”
影響戰爭成敗的因素有很多,後勤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武朝上下,哪怕是住在山溝裡,常年不對外接觸的武人,都知道武朝沒錢。
這種認知想要打破很難,短期看大家好似都習慣了,因此問題不大,可這不是好事,尤其是和宋朝那種不把錢當錢的皇朝開啟國戰。
“所以,發行國債的事,我打算讓你來做,對此,你怎麼看?”
方程的手法,他不認可,總覺得走捷徑不是什麼好事,可武朝要錢啊,沒錢他這位戶部尚書做了也沒意義。
看不慣歸於看不慣,事只要別在他眼前晃盪,他大不了睜隻眼閉隻眼好了。
“我來?”
方程指了指自己,“你這是要把我當牲口用啊?”
他來不是不行,說實話,國債這新穎的東西,方程也怕武朝的官員因認知不足壞了國債大策。
辦成虎頭蛇尾還好,就怕最後徹底把鍋砸了。
不過該爭取的東西,他還是要爭取的。
“青姑屯的事,你應該還不知道吧?”夏大川勞神在在的說道。
方程搖了搖頭。
方程是有看塘報的資格,但資格僅限於看,塘報內容完全由案牘司把控,同樣方程也無法要求案牘司提供所需,每次都需要由人批准。
從離開青姑屯到現在,前後已有兩旬的,這兩旬內發生的事,他還真不知道。
夏大川自桌下抽出一份公文,甩到方程面前,“拿回去慢慢看!”
“我知道你小子懶散,能躺肯定不願意坐,以前我不管,也不想管,但你既然選擇入了仕途,規矩可不跟你開玩笑,自己的事自己做,好壞也要自己擔,之前你沒出身,沒軍功,手段能力也沒驗證,事自然由我們這些老傢伙做,可現在情況不一樣!”
“我知道!”方程點了點頭,“我當然知道,我也沒想到不管,以前我是沒資本,可問題是我現在資本又不夠啊,錢莊鋪的那麼大的,儲蓄只有那麼一點,現在讓我接受,不覺得有些強人所難嗎?”
四個票號,分屬皇室,氏族,豪強。
七百多家錢莊,位列武朝疆域各地,沒支援,沒跟腳,他一個二十來歲嘴上沒毛的孩子拿什麼管?
誰聽他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