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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六章 五百英里

“你說什麼?”

當聽完安傑的彙報後,陳思危心裡驚駭莫名,再也無法維持自己沉穩如山的形象,猛然直起身問道:“寧寶隆把自己的股份平白送給陸清宏一份?”

“是的,陳總,這是馮梅親口說的,而且明確表示了陸清宏對那邊的歸屬感,所以我斗膽猜測,他不會再打算回來了。”

“好吧,我知道了。”陳思危點點頭,迅速從剛才的震驚中抽離出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隨他去吧,你繼續密切保持跟郝欣的聯絡,她的存在,對我們來說非常寶貴!”

“我明白的。”安傑沉穩的點了點頭,再沒有多餘的話,輕輕退出辦公室。

陳思危靠在辦公桌邊,目送年輕人離去,也不知過了多久,直到感覺屁股長時間擠壓在桌角變得麻木時,才驀然驚覺。

寧寶隆啊寧寶隆,你究竟是何方妖孽,竟能有如此魄力?醒過神來的陳思危苦笑著,搖著頭,慢慢走向辦公桌對面的沙發,將身體歪倒在上面。

這個長沙發不知有多少人坐過,而他作為主人,別說是坐,這麼多年來甚至都沒怎麼看過一眼。

把雙腳架在茶几上,心中感到一陣莫名的舒適,看來偶然打破一些內心的堅持,帶來的不僅僅是快感,還有惡作劇般的新奇。

陳思危吹起口哨,是他早年留學時學會的《FiveHundredMiles》,這首民謠訴不盡的鄉愁,而陳思危當時身在海外,離家又何止是五百英里。

這麼多年,經過這麼多事,尤其得知由於陸清宏的草率,親手摧毀了莫斯科歐洲分部時,陳思危只剩震怒,不顧所有人顧全大局的勸阻,堅決把陸清宏從常春藤除名,現在看來,這個惡果已經徹底顯現,難怪有人說憤怒就是用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啊。

往事一幕幕紛至沓來,陳思危感到身心俱疲,索性把架在茶几上的腳收回來,就在沙發上和衣而臥,閉眼假寐。不曾想這麼一養神,竟然把一下午睡了過去,等到再次睜開眼時,窗外已是夜色深沉。

陸清宏對於常春藤的重要性,現在已經越來越明確了,可惜他在身邊時,自己卻從來沒有意識到。

陳思危嘆了口氣,從沙發上站起來,簡單活動一下痠麻的身體,看來不服老是不行了,隨便躺躺就渾身難受。不過這一覺睡得還不錯,他能感到此時的精神狀態很好。

以前一直以為,睡眠不好是因為歲數大了,現在看來,也許是長期精神緊張引起的神經衰弱。

陳思危一邊思考,一邊去拿茶葉,手伸到半空時又停了下來,夜茶是不是也該控制了呢?

改變年輕時養成的一些壞習慣,這是他的保健醫生掛在嘴邊的口頭禪,只是一直沒有引起陳思危的重視,不過從今晚開始做出改變,是不是還來得及?

想到這裡,陳思危拿起電話,準備撥出去的時候,心裡略做猶豫,也不知清宏,還在使用過去的號碼嗎?

“喂?”

陸清宏的聲音略帶渾濁,但聽上去很平靜,背景也很安靜,很好。

陳思危鬆了口氣,同時發現自己竟然有些緊張:“清宏,是我。”

“師兄?”

陳思危這個電話實在太突兀,陸清宏看了眼放在桌上的手錶,已是晚上八點半。

“清宏,你大概也能猜到我的意思,弟妹那裡應該跟你說過了吧?”

陸清宏下意識的點點頭,說道:“昨天就來電話說了,師兄也應該能理解我的意思了吧?”

“我理解,不過看在我們這麼多年的關係上,還是想再爭取一次,同時也給你道個歉,清宏,當時你在莫斯科滯留,我對你的處理方式確實粗暴了一點……”

“師兄,你處理的非常對,換做是我,也一定會這樣做!”陸清宏迅速打斷了陳思危的話,他現在一點也不想再提起這件事,寧肯自己去獨自面對,獨自吸取教訓:“所以,師兄您想想,我還能再回去搞管理工作嗎?”

“有我在,沒人會有非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