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後一股粗暴的力道推來,沈秋石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在地上。他冷冷地回瞪了一眼,那推他的人卻是理也不理,神情木然地鎖上門後離開了。
沈秋石無聲地冷笑了兩笑,一瘸一拐地挪到房間的角落,倚著牆壁艱難地坐下。房間內的其他“囚犯”冷眼看著他,沒有一個人上來說些什麼,倒有幾聲竊竊私語幾聲輕微的冷笑。
這是沈秋石被黑衣人俘虜後,關在這裡的第二天。迄今為止,他依然不清楚這些黑衣人到底是什麼來路。只知道這夥人似乎有著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那這個目的正和金剛有些關係——
期間他被拉出去嚴刑逼供了兩回,問的卻大都是一些令人摸不清頭腦的怪問題。比如什麼“甦醒”什麼“極東之地”,“感召偉大的力量”等等雲山霧罩的東西;還有老套如“他是什麼人”“來這兒又有什麼目的”這類。
前者說不出,後者不能說,沈秋石頭不敢暴露出主神的資訊,索性咬牙閉口一句話也不說,為此他還被打斷了一條右腿。第二次,也即是不久前的逼問,這夥人似乎失去了耐心,直接問他金剛被帶去了哪裡。
沈秋石這才恍然大悟,出於保險起見,他更不敢多說哪怕一個字。他很清楚,無論是真是假,只要藏在肚子裡秘密就是有價值的。為了得到“金剛的去向”,這夥人斷不會輕易地殺掉自己······只是這樣拖下去還能再拖多久?
他已經快撐不住了,斷腿的劇痛無時無刻折磨著自己,平時他哪裡遭過這種罪啊······沈秋石不止一次地祈禱,祈禱任雲生能快點找到自己,不然的話,他真的會忍不住說出主神空間的事情,那樣一來他也基本上是死定了······
(快點啊······隊長,我承認了你是我的隊長,就請你快一點再快一點來找到我······我真的快堅持不住了······)
聽見旁邊的冷笑聲,沈秋石頓時一怒,正想狠狠地瞪去一眼。轉念一想,他又打消了這個念頭,露出溫和的笑容道:“你們打算就在這裡待到結束嗎?”
為防監聽,沈秋石頭省去了最關鍵的三個字,但他知道,這些人會明白他的意思的。
房間內除了他還有四個人,當中一個瘦削的戴眼鏡青年冷哼笑道:“少套近乎了!我們在這裡還不是因為你們這幫無恥的資深者嗎!”
原來這四人正是被任雲生拋棄的新人們。當日那四分之一塊黃金惹出了好大的風波,結果把紐約jing察都給引了過來,剩下的七名新人見勢不好,果斷地丟下了被踹得奄奄一息的中年漢子,混亂中七人分散開來,其中三人不知去向。
他們四個則是跑出了很遠之後,才忽然意識到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於是逢人便問“哪裡有大使館,我們是外國來的遊客,東西全丟了現在回不了國”。且不說1933年的美國有沒有大使館,僅他們這樣張揚的做法很容易就招來了無數的目光,結果糊里糊塗地就被抓到這兒來了。
所以他們現在恨極了資深者們,如果不是資深者拋棄他們,又哪裡會落得如此狼狽的地步?見沈秋石也被抓了來,還被打斷了一條腿,他們開心還來不及,自然不會給什麼好臉色了。
這事要是換作陳桐,說不得就得和眼鏡青年對罵起來,但沈秋石涵養極好,饒是心裡冷笑不停,臉上卻一派溫和的笑容。他也不提是新人自願不跟隨的原因,而是丟擲了一個很有誘惑力的引子:
“但繼續呆下去會很危險,你們也看到我了,這些人對你們不會比對我溫柔多少,如果他們一直問不出想要的內容來,結果會怎麼樣?我們都會死,你們難道想死在這裡嗎?老實說我不想,你們應該也不會想的。”
新人們沉默了。片刻後那眼鏡青年臉色一變,兀自強硬著低吼道:“別他嗎廢話了!誰還不知道你打的什麼算盤,我告訴你,我們幾個是絕對不會······”
“你有辦法帶我們出去嗎?”新人中的一名女生忽然怯怯地問。眼鏡青年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著實有點下不來臺,他狠狠地瞪了女生一眼,後者猛打了個激靈,不自覺向後縮去。
沈秋石的笑容依然和煦,像他這樣年輕俊秀的男生,笑起來對小女孩有著很不俗的殺傷力。“當然。”
女孩被笑容感染,稍微鎮靜了些,感激地對他點了點頭。冷不防的,眼鏡青年勃然變色,跳起身來一把抓住了女孩的衣領,竟將她狠狠地往牆壁上貫去!
“你信他!?你沒看見他們是怎麼坑我們的嗎!還信······還信!你他嗎的是不是腦子有毛病啊!”青年好似犯了瘋病一般,一邊用力地將女孩往牆上砸,一邊不住地破口大罵著。一下又一下,痛苦的“砰”聲不絕於耳。
女孩初時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陷入了呆滯,這種反應在青年的眼裡卻變成了沉默,使得他瘋意更甚,叫罵不絕,大有一種“不給個滿意答覆就不停下”的意思。面對這等暴行,新人竟沒有一人有阻攔的意思,或是沉默避開,或是暗暗冷笑······
“說啊!說啊!為什麼不說話?你裝啞巴給誰看呢?啊!?”